租一顆 40 吋大鼓來敲,再用 Audition 加 5 dB、套殘響——「發燒低頻」當場做出來;而他說老錄音沒低頻不是麥克風的錯#
玩咖日租了一顆古典樂用的 40 吋大鼓敲給全場聽:沒有專輯裡那種「屋頂要掀掉」的極低頻。接著用 U87 收音丟進 Audition,250 Hz 以下加 5 dB、套上 Great Hall 殘響——發燒片完成。本站把他每一步對回錄音史與聲學:U87 從 1967 年用到今天、1960 年代唱片低頻少的真正限制、鞋盒與葡萄園式音樂廳、大鼓的頻譜到哪裡;並記下他「聽得開心比較要緊」這個結論。與 t12-u03(真實 vs 好聽)、t12-u06(音場來源在混音台)、t12-u11(分軌母帶)互補,本篇只做那顆鼓與那兩個旋鈕。
往下讀之前先問自己 你家那張「低頻超沉」的發燒片,你有想過那個低頻在錄音室外面存不存在嗎?你評估一對喇叭的低音時,聽的是「沉不沉」還是鼓皮那一下有沒有出來?
01
⭐ 真實大鼓敲下去,沒有專輯裡那種極低頻——他當場敲給你聽:那個低頻來自空間與混音,不是鼓
strong
他在哪裡講的
「那東西哪來的」
機轉:為什麼會這樣
先播新錄音的《騎士之舞》,全場覺得屋頂要掀了;再敲租來的 40 吋大鼓,「沒有那個下去的低頻」。換敲法也一樣。他的結論是兩個來源:空間(不同空間疊加出不同結果)與混音。後面他再補一個常見誤會:演奏者敲完把鼓皮按住,很多人以為那是空間殘響,其實是鼓自己還在震。
實證查核
管弦樂大鼓的基頻落在約 50–100 Hz,泛音可到 5 kHz 左右;錄音裡 40 Hz 以下那種「沉」多半是殘響尾音在低頻累積、加上 EQ 提升的結果,與他的示範一致。
可帶走的做法
聽到一張專輯「低頻超沉」,先當成混音師的作品而不是那件樂器的本色;要拿它評喇叭,得先知道它是被做過的。
02
⭐ 自製發燒片:250 Hz 以下加 5 dB 就「太震撼了」;再套教堂、Great Hall 殘響,頻譜上 120 Hz 那條先小後大——那種低頻在真實世界的大鼓上不存在
strong
他在哪裡講的
「自製發燒片完成了」
機轉:為什麼會這樣
U87 收的鼓聲「聽起來有像」但不震撼;Audition 裡把 250 Hz 以下拉高 5 dB,全場「太震撼了、舒服」。接著加殘響:教堂預設讓尾音變長;Great Hall 讓低頻明顯變多,他指著頻譜圖解釋 120 Hz 那條先小聲、經過一段時間差反射回來疊加才變大聲——這是大空間裡聲音出去再回來的物理,但被做在一顆在沙龍裡敲的鼓上。體育館預設更多,Ghost Whisper 直接變成兩聲。
實證查核
混響在低頻的衰減時間通常比中高頻長,尾音疊加會抬高低頻能量;EQ 低頻棚架提升與人為殘響是混音常規手法。他示範的是最基本的兩個工具,專業混音還有相位與結像的控制。
可帶走的做法
想知道一張發燒片的低頻是做的還是真的,去找同曲目的現場錄影或自己聽一次現場;兩者對不上的部分,就是混音師加的。
03
大鼓不是只有低頻:切到 500、1000 Hz 還有鼓皮的聲音——中高頻反應不夠快的喇叭,聽不到那個「瞬間」
strong
他在哪裡講的
「所以鼓有沒有高頻」
機轉:為什麼會這樣
他用高通反向示範:只留 1000 Hz 以上還有一個小小的聲音,500 Hz 以上就是鼓皮的瞬間,100 Hz 以上「可以把大鼓變成小鼓」;只留 100 Hz 以下才是那個沉的部分。所以「大鼓純靠低音單體、高頻沒它的事」是錯的,而想要《魔法公主》那種低頻,就是盡量不要讓鼓皮有聲音——敲得很用力再把高頻切掉。
實證查核
與大鼓頻譜資料一致:能量集中在 30–100 Hz,但敲擊瞬態的泛音延伸到數 kHz;鼓皮質感由中高頻決定,這也是為什麼評估「鼓聲」不能只聽超低音。
可帶走的做法
試聽時用鼓聲檢查兩件事:鼓皮那一下有沒有「啪」出來(中高頻瞬態),和後面的「嗡」有沒有收得住(低頻控制);只有其中一項好,都不算把鼓播對。
04
「老錄音低頻少不是麥克風的關係,是混音習慣和當時的重播設備」——對一半:U87 確實從 1967 年用到今天,但 1950–60 年代的硬限制是 LP 溝槽、唱頭與家用擴大機的低頻濾波,不只是習慣
moderate
他在哪裡講的
「純粹就是混音的習慣」
機轉:為什麼會這樣
他的論證:卡拉揚的貝多芬五號「叭叭叭叭」沒有「蹦」,翻過來看是 1960 年錄的;但錄音室主力麥克風四五十年沒換,Neumann U87、M149 一路用到現在,《黑教堂》也是這些麥克風錄的,所以低頻少是混音習慣與當年重播設備,remaster 版低頻才會「超多」。本站補上另一半:LP 時代低頻大振幅會吃掉溝槽寬度、便宜唱頭會跳針、家用擴大機還有低頻濾波,母帶端刻意衰減低頻是載體與播放端的硬限制;Mercury Living Presence、Decca 等廠牌的例外正好證明限制在載體與判斷,不在麥克風。
實證查核
U87 於 1967 年推出、1986 年改版 U87 Ai 但音頭設計不變、至今仍是錄音室標準,他這部分正確。LP 低頻限制(溝槽空間、唱頭循軌、擴大機濾波)有多方一致的技術說明;remaster 時把低頻補回也是普遍做法。他把「不是麥克風」講對了,把原因全歸給「習慣」則太簡化。
可帶走的做法
覺得一張古典錄音「沒低頻」,先看錄音年份與載體;1970 年前的 LP 母帶大多受限於溝槽而非樂團,找數位 remaster 再聽一次。
05
同一個團在路邊和在音樂廳聽起來不一樣;鞋盒式和葡萄園式的廳又不一樣——他推薦去聽橘高校的街頭場與音樂廳場做對照
strong
他在哪裡講的
「就是空間帶來的差異」
機轉:為什麼會這樣
他的兩個例子:國家音樂廳裡女高音每個位子都聽得到,是廳的設計;中正紀念堂旁練小號很悠揚,到迪化街爵士酒吧聽小號又是另一種聲音。所以「希望每件樂器聽起來就是那個樣子」不可能——你連要以哪個空間為準都說不出來。橘高校來台會在西門紅樓與國家音樂廳各演一次,是少數能用同一個團驗證空間差異的機會。
實證查核
葡萄園式音樂廳由 1963 年柏林愛樂廳首創,觀眾席環繞舞台;鞋盒式靠約十公尺內的側牆提供強側向反射,兩者的空間感差異是廳堂聲學的基本結論。衛武營音樂廳是台灣唯一的葡萄園式廳,與他的對比相符。
可帶走的做法
想建立「真實樂器」的聽覺基準不必買票,公共空間就有人在練;多聽幾個空間之後,你對「還原現場」這四個字會保守很多。
06
混音不是作假:協奏曲獨奏者在第 30 排根本分不出站哪,錄音把小號「做在」左邊是為了沒有影像的你——而 1960–70 年代台語唱片沒有 PA,是叫鼓後退
moderate
他在哪裡講的
「因為你沒有影像」
機轉:為什麼會這樣
兩種錄法:Decca tree 掛四支 U87 錄整個空間,人走過去會有空間感;或每個聲部各自收音,混音室拿到多軌再安排位置與音量。為什麼要安排——你坐在音樂廳聽協奏曲,獨奏者離指揮一兩公尺對第 30 排毫無差別,但在家沒有影像,不把 Alison Balsom 的小號做在一個位置,你會覺得買到的是一群人在吹。文夏那個年代的台語唱片是反例:沒有 PA,人聲對著麥克風、鼓組退後幾步,空間感與結像跟現在的流行樂完全不同。
實證查核
Decca tree 與多軌分軌是古典錄音兩大主流手法(本站 t01-u29 已查證 Decca tree 的來歷),混音安排結像是為重播情境服務也是業界共識。1960–70 年代台語唱片的收音方式為他的描述,本站未找到逐案紀錄,僅能確認當年多為少麥克風同步錄音。
可帶走的做法
聽到「這張結像很清楚」時,記得那是混音師替你安排的座位;它不比現場真,但也不比現場假,它是另一件作品。
07
他為什麼不做雲試聽:麥克風、影片壓縮、後製、聽者自己的喇叭都會改變結果——除非 A、B 同時播而且假設沒人動手腳
value
他在哪裡講的
「我的影片都不做雲試聽」
機轉:為什麼會這樣
他把整支影片的示範反過來用在自己身上:喇叭出來的聲音先被麥克風改變(錄小提琴時兩支麥克風就不一樣),進影片再壓縮,Audition 裡誰知道有沒有全部加 5 dB;再加上你用耳機還是家裡音響聽。所以不同頻道上傳同一支喇叭的聲音完全不一樣,而今天的極低頻實驗在沒有超低音的觀眾家裡根本是無聲。
實證查核
方法論立場,不分級;理由與 t20-u04 的試聽陷阱同一套邏輯。
可帶走的做法
網路上任何「聽聽看這對喇叭」的影片,只能拿來比同一支影片裡的 A 與 B,不能拿來判斷那對喇叭。
08
結論「聽得開心比較要緊」:要追真實大鼓還是專輯裡的大鼓,他把選擇還給你——那位家裡放得下落地喇叭卻買高階書架的 brother,就是不要那麼多低頻
value
09
來源與立場:這是沙龍玩咖日的品牌活動,開場本是兩顆超低音的比較,大鼓實驗是「附帶的價值」
value
他在哪裡講的
「比較這兩個超低音」
機轉:為什麼會這樣
他開宗明義說今天主要不是證明超低音重要、是比兩顆超低音;但他也說玩咖日「不能每次都是產品比較,那就跟發表會一樣」,所以租了鼓。示範用的錄音鏈與軟體都是現成工具,實驗設計簡單、可重現,這是本篇採信度的來源。
實證查核
立場揭露,不分級。
可帶走的做法
品牌活動裡最有價值的常是「跟賣東西無關」的那一段;這支就是。
玩咖日是陳寗沙龍的活動,這支開場是兩顆超低音的比較,片中也炫耀蔡珂宜簽給 NingSelect 的專輯,屬品牌內容。大鼓是租來的、由他和助理敲,示範的錄音鏈是 Neumann U87 配 Nagra,後製用 Adobe Audition 預設殘響(教堂、Great Hall、體育館),沒有專業混音軟體;他自己也說「從簡就行」。